一时之间,献血屋里像是在开签售会,比集市还闹腾,连得空的医护人员都来凑热闹,说要把合照洗出来挂在墙上,吸引身体健壮的成年人来献血。
为了避免类似的情况再发生,裴东鹤献了一次成分血后,还是回归了献全血。
这回还算好,献血屋里人不算多,虽然好几个人认出裴东鹤后远远对着他拍照直播,但只要他们不过来,裴东鹤就懒得搭理。
心理咨询师曾经让他学会安慰自己、同情自己、满足自己的期待和喜好,该生气时生气,该大叫时大叫,说只要不给他人增添实质性的麻烦,就无需太在意所谓的社会规范。
时间长了,裴东鹤在摸索与调整中也逐渐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行为疗法。
比如有人挑事儿就揍,有人害他就报复回去;丢掉宋美玉曾经灌输给他的那套“形象”观念,忘掉裴思贤对他假模假样的期待,推翻过去的行为模式,活得嚣张一点,恣意一点,强大一点,就像——
就像过去的许颂苔那样。
就这样,裴东鹤开始释放自己的情绪,不再约束偶尔涌现的戾气,也渐渐成了吃瓜群众口中那个脾气暴躁、行为出格、不给同行面子、连前辈都敢顶撞的二世祖……
负面传言和标签越贴越多,他也如愿常驻黑热搜,在父母昔日的荣光上抹出一道道黑印。
他期待父母能来兴师问罪,这样他就可以回敬一句:你们可没教过我怎么做人。
可姜还是老的辣,那两口子根本不把裴东鹤的小打小闹放在心上。除了在利益交换时顺口说几嘴,假装关心,其他时间,哪怕裴东鹤闹出天大的笑话,他们也根本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