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英似是不解,反问什么叫“有什么看法”。
裴东鹤说,之前你演跳河那场戏,不是有个群演出来阻止吗,说剧本不该这么写。你自己觉得呢,这个人物应该这样行动吗。
章英那天站得高,除了一句“别跳”,并没听到底下人在说什么。事后虽然听到风声,但剧本的事不是她能置喙的,此刻也讪讪道:“我可不敢对剧本有看法。那是导演和编剧老师的工作。能在这种剧里演上角色,我就很满足了。”
裴东鹤心知两人不熟,对方未必肯说心里话,点头道:“确实,那就祝你好运了。”
切完粉丝的蛋糕,说完感谢辞令,裴东鹤就在剧组众人的目送下坐上保姆车,朝市区的酒店方向驶去。
车里照例播放着慵懒的蓝调爵士,裴东鹤仰靠在背椅上,闭着眼想事情。
剧组里拜高踩低的事很多,老油条在新人身上揩油也是司空见惯。刚进圈子的人地位低,吃了亏不敢声张,紧守“忍”字诀,以为熬出头就是新天地,实际到最后,多少都得顺从这套所谓的规则,踩着别人的败迹上位,或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纠结剧作本身的除了观众,只有圈内的理想主义者。那些稍微有点权力的,哪个不是为了抢戏抢风头,自带编剧进组,动辄加飞页改剧情。
再完整的剧本也禁不住这么多人折腾,改到最后牛头不对马嘴的项目也不少。
这部年代戏裴东鹤只是客串,戏份不重,也没看过完整剧本。但他知道演员阵容里藏龙卧虎,颇有些知名大咖。章英饰演的歌女死后,舞厅里很快就有人取代她,那演员据说也是某娱乐公司力捧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