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颂苔啜了口酒,叹气道:“是啊。连网剧都能进步,今天这种大公司投资的年代剧怎么还那么陈腐……”
“估计编剧都是中年直男吧,”裴东鹤吃着串儿说,“也不用着急,价值观都是慢慢改变的,一口吃不成大胖子。”
“但大众价值观和影视剧是相互塑造的。”许颂苔酒量不好,喝了半瓶已经有些上脸,声音也逐渐变小,“影视剧本可以走在大众价值观前头,如今却越来越落后了。”
裴东鹤看出他醉了,有意逗他:“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转变不会自发到来。”许颂苔努力睁大眼睛,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搁,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脑子里的语言逐渐化成一团浆糊,眼前也开始天旋地转。
裴东鹤对他的习惯一清二楚,看他眼睛逐渐阖上,说话也开始口齿不清,就知道他肯定是要睡了。
果然,许颂苔的头越来越低,最后贴在桌面上,眼睛也完全闭上了。
裴东鹤无奈地拿出手机付了烧烤钱,打电话叫小丁过来,又把帽子摘下,按到许颂苔头上。
等小丁回复已经到了楼下时,裴东鹤才站起身,把许颂苔拉起来,让他保持脸部朝下的姿势,伏在自己背上。
许颂苔瘦了很多,曾经优美明显的肌肉线条如今变成单薄的皮脂层和硌人的骨头,两人身高明明相差不多,裴东鹤背着他却感觉有些轻飘。
裴东鹤很想立刻把他扔到床上,像从前那样抵着他最柔软的地方,问他这几年都在干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
但许颂苔把脑袋蹭到他脖子旁,喉咙里还发出轻微的咕哝声,像个无辜的小动物,那么可怜,他的心顿时又软了。
把许颂苔背下楼、塞进保姆车后座时,裴东鹤隐约听到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心说糟糕,不会被人认出来了吧。
他赶紧坐上后座,正要让小丁开车,又想起不知道许颂苔住在宿舍的几楼几号。没办法,只能带他回自己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