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阙的呼吸轻轻一窒。
最后一层遮掩被恋人轻易看破,他却没有想象中的局促不安,反而有种落到实处的踏实。
“对,我很想你。”他抬手搂住云绥,像归巢倦鸟般安然闭眼,“非常想念。”
他根本没有一直以来表现出的那样势在必得和孤注一掷。
每个和合作商喝醉的深夜,公寓里只有猫和狗的回应时,附骨之疽般的失败阴云便会随着孤独和漫长的黑夜一同涌起。
于是他只好一遍一遍地念那个名字,望梅止渴般寻找勇气。
云绥紧紧搂着迟阙的腰,脸埋在他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身上的沐浴露味道一模一样,但迟阙的闻起来总莫名让他很有安全感。
“给你看样东西。”他领着迟阙进了主卧,打开床头柜里上锁的盒子。
里面是满满一盒登机牌,从京城到美国的很多个地方。
迟阙怔住了。
剑桥市,帕洛阿尔托市,帕萨迪纳市,纽黑文市,普林斯顿市……
有些登机牌很新,有些登机牌已经变旧泛黄,静静地诉说着从未间断的七年长诗。
“每一个市都有知名的大学……”他一边翻一边轻声喃喃,猛然抬头,“你一直在找我?”
云绥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
“其实本来不想告诉你,或者等你自己发现了。”他抿着唇,抓了抓头发,“但看你刚才那个可怜兮兮的反应,我就一时没忍住。”
忍不住想告诉你我思念的证据,想让你知道思念有回声,也想让你像我心疼你一样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