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栏杆外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空域区域,栏杆冷的刺痛掌心,脚下是一片情况不明的黑,他伏在栏杆上低声笑起来,笑到肩膀止不住颤抖。
笑得泪眼模糊时,他看到林薇面色惨白,满眼惊惧,焦急又害怕地停滞在原地。
云野冲进屋,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回来,想打他一耳光却没敢下手。
圈禁了他半个月的房间门终于打开,元宵节的礼花炸得震天响,听不清屋子里到底是谁在哭。
云绥靠在重新锁上的落地窗边看着对面沙发上神色不明的林薇和云野,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报复的快感。
就像拿刀剜掉伤口的腐肉,彻骨的疼伴随着决绝和畅快。
紧接着,就是漫长而无法故作轻松的阵痛。
他们终于不必再用这扇隔音门关着他了,也永远没办法再打开了。
咖啡桌另一边的女孩沉默了足有五分钟才开口说:“对不起。”
云绥缓慢地搅拌着手里的咖啡勺,摇了摇头。
苏听雪默默喝了一口奶茶,将手边的甜品推给他:“其实我来问你的时候,没想到你会愿意告诉我这么多。”
云绥把蛋糕平分成两份分给她,淡淡道:“没办法。”
苏听雪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居然是唯一的知情者。
“我该说我很荣幸吗?”她玩笑似的眨了眨眼,“你怎么突然这么犀利了?”
本想缓和一下气氛,没料到云绥倏然沉默了。
“可能当时被关久了吧。”他笑了笑,用叉子叉了一小块麻薯,“不是都说,人的成长是一瞬间的事吗?”
苏听雪盯着他的叉子,意味不明道:“那你变化还挺大。”
连口味都变了。
“我马上就要回音乐班上课了。”她突然说。
云绥愣了愣,莞尔:“恭喜。”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尽管放心。”苏听雪背着包站起身,指了指他面前的盘子,“需要帮你把麻薯带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