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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妈妈。”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很低很低,“我对你说恨,有点过分了吧。”

我只是会不理解并厌恶着你的立场而已。

“只是觉得有点不值当,或者说,幻灭。”他路过林薇面前时,冲她轻柔地笑笑,“我以为你会一直站在理的那一边。”

林薇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有急切,有难过,但没有后悔。

“我一直希望他们母子俩都能好,这就是我的理。”她拽住儿子的衣袖,语气笃定又激动。

云绥笑了笑,拽回自己的袖子。

其实那间病房里从来就不存在“理”,有的不过是偏心的辩白和用性命做基础的对抗。

只有落在人身上的病痛和折磨是真实存在的。

“还是不打算放弃吗?”

云绥握着通讯电话,将眼前人和记忆中的样子对比着。

短短半个多月,迟阙又瘦了一圈,几乎可以说是形销骨立。

迟阙把电话线抻到最长,自己则挪到床畔,努力用痛了太久有些模糊的视力描绘着他的容貌。

“你也来当说客?”他隔着听筒笑了一声,嗓音很哑,无力又虚弱。

“我……”云绥下意识蹦出一个字又瞬间停住,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我其实一点也不想当说客,但我好像想不到办法了。”他叹息着,很好的掩藏起六神无主,“我不处在你的位置上,我只想要你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