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机, 眯着眼看了看拦在自己面前的儿子, 提了口气摆正脸色, 却在开口之前叹了口气:“还不是你当初一定把着股份不同意迟为勉的要求?”
云绥掐了下指腹的软肉, 酸痛感从指间传进脑海, 他冷嗤:“我不同意难道迟阙就同意了?不要把成年人的不堪转嫁到我们身上。”
林薇被他顶的哑口无言。
云绥抱着手臂等了一会儿, 终于在沉默中一点点心凉下来,确定林薇不会采取任何行动。
“好。”云绥点点头,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一直以来的包袱,“我今晚晚点回来。”
她脚步一转, 匆匆便往楼下去,林薇在身后叫住他:“你去了也没有用!”
云绥脚步顿住片刻,轻轻扯了下嘴角。
一声轻笑从他喉间流出来,弥散在空气里,只留下讥讽和不解。
“没有人探病是为了有用。”他微微偏头,用余光瞥向身后的母亲,眯起眼微笑,“按照你的说法, 也许他明天就一命呜呼了呢?见一面少一面了。”
上楼清扫的佣人听到此话骤然僵在楼梯口, 拎着工具进退两难, 只能装作聋哑人躲在楼梯间的阴影里。
云绥冲他藏身的地方招了招手,抬脚赶路。
“等等!”林薇再次出声, 语速极快,“你下楼去叫司机, 我和你一起去。”
云绥愣了一下,惊讶地转身。
“快去。”林薇脚步不停,却没有看他,只是推了下他的肩膀,“马上就要六点了。”
冬天拥有漫长的夜晚,车子发动时夕阳已经要沉入地平线之下,橙红色的光晕风采减弱,被蓝黑色的天空缓慢侵蚀,吞没,到医院时已经完全没了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