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益明感受着肩头十分有节律的拍打,很不明显地打了个哆嗦。
他不明白到底哪里暴露了自己身在曹营心在汉,但十分清楚,这是少年的警告。
看起来不谙世事的温室小少爷其实一点都不好应付。
“当然,我是迟阙先生的代理人。”路益明连忙笑起来,带着明显的谄媚意味,“云小少爷,我们长话短说,迟阙先生手里的股份是百分之26,在严霖先生没有更换阵营之前我们在董事会拥有绝对话语权,但现在……”
他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我们情况好的话还能留下百分之三十几,情况不好就只有这26”
云绥捏着文件无意识地搓了搓,抿着唇点头。
跟他最初预料的差不多,毕竟迟阙刚成年几个月,就算有羽毛那也是迟爷爷的旧部,说到底是不服他的,哪比得过扎根多年的迟为勉。
路益明见他半天不说话只盯着文件,终于忍不住道:“云少爷,您对文件再有疑问也是过去的事,还是当下的问题更重要。”
云绥歪了歪头,移开视线盯着他,语气淡淡:“你替谁着急?”
“当然是替您啊!”路益明急得额头上都除了一层薄汗,“小先生现在还性命垂危等着骨髓救命呢!您难道不着急吗!”
云绥还真不着急。
他不仅不着急,还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遍迟阙的财产清单。
“盛视传媒,是他的?”他指着清单上被标红的名字问路益明,“百分百干净,迟为勉没在里面插过手?”
路益明看了他一眼,谨慎回答:“理论上讲是这样。”
“我记得有几个流量挺大的博主吧?”云绥的指尖轻轻压在这个名字上,“让所有的大博主都准备文稿,曝光迟为勉蓄意逼迫长子去死,我后续会在各个平台扩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