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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绥像一具凝固的石像一样呆在原地。

惨痛的真相将他冲击到失语。

“妈……”他嗓音干涩地叫了一声已经泣不成声的母亲,只能手足无措地递上一包纸巾。

这场横跨了二十年的悲剧像一场连绵不断的旧雨阴湿了林薇的整个人生,揭开伤疤的这一刻,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已经埋进了时间的血肉里,即使看到,也早已来不及安慰。

他只好帮林薇拍了拍箭头的雪,做一个安静地倾听者。

“他得到消息后回来参加葬礼,我让保镖把他拦在了门外。”林薇擦干眼泪,哽咽着继续道,“次年祭日时,我在这里撞见了他。”

她指了指云绥身后那条来时的小径:“我对他又打又骂,什么难听说什么。但是他没反抗,他被我推得摔在台阶上。”

“那天也下了雪,台阶上又湿又脏,他崴了脚站不起来,狼狈地坐在地上跟我说,对不起。”林薇闭上眼睛眼泪再次滚下来,“我当时没管他,后来也没再见过他。”

“二十年了,他再也没有来找过我。”

云绥听着她哀伤的语气愣了一瞬。

“妈。”他又抽出一张纸递给林薇,“你是还想见舅舅吗?”

林薇神色一滞。

云绥观察着她僵住的表情,小心地改口:“或者说,你还恨他吗?”

林薇沉默了好半晌。

这个问题如一把利刃,深深地刺进她心里。

说不恨是不可能的,正如说不想也是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