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最后一瓶输完就可以睡了。”护士收拾走医疗垃圾,皱着眉看了一眼云绥,“家属要多注意病人情况,有任何问题及时叫人。”
云绥忙不迭点头。
“要不让护工阿姨进来睡吧,我在外面。”他惴惴不安地问迟阙,“我怕我睡死。”
病人本人反而一脸坦然,还握着他的手安慰:“安心睡,我睡不死的。”
云绥沉默了一瞬,更不安心了。
“别担心,不是病的问题。”迟阙晃了晃他们牵着的手,“是我习惯使然,在医院就睡不熟。”
“是……”云绥刚要问,思维突然顿住。
他想起了当初崴脚后在医务室时迟阙熟练趴下的姿势。
他突然意识到,迟阙早在两年前就陪过很久了。
陪自己重病的爷爷。
习惯不过是无奈地逼迫。
“是,这边的床确实不太舒服。”他深吸一口气,撇了撇嘴角抱怨,“咱们争取早点回家住。”
迟阙笑了笑,闭上眼顺着他说:“好。”
奔波受惊了一整夜,现在终于消停下来,困意顿时席卷大脑。
云绥连打了好几个哈气给迟阙放下枕头,半眯着眼爬回了陪护床。
大脑即将陷入休眠时,一道微弱的意识刺激着他的神经。
我好像……忘了什么事?
但神经反射只跳动了一下就被疲惫淹没了。
不知是不是太累反而睡不好,云绥在梦里就没消停过。
他一会儿出现在迟家老宅看着地上红的发黑的血,一会儿又在手术室门口和林薇虞兮吵架,意识飘飘荡荡跟走马灯似的观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