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迟阙, 视线划过他颤动几下又归于沉寂的嘴唇。
欲言又止,不敢直视。
树枝随着冷风抖动,肆意拍打着玻璃。
“啪”“啪”
仿佛谁的心跳在颤动。
“说话呀。”他微微向前,鞋尖蹭了蹭迟阙的小腿,“敢做不敢当了?”
迟阙的目光在鞋和裤子的接触面上来回流转。
“看什么呢?”云绥失笑, 得寸进尺地接着蹭,“不会要我赔你裤子吧?一两万的东西,至于的?大不了我家裁缝上门给你订做……”
话还没说完,他的脚踝就被人捉住了。
云绥穿了一条阔腿裤,裤筒下就是小腿皮肤,张滚烫的温度覆在脚腕皮肤上,令他浑身一激灵。
他想收回来,却在挣动中再次擦过迟阙腿侧。
“别蹭了。”迟阙骨节分明的手不轻不重的捏着他的脚踝, 大拇指抵着他的脚腕按了按。
云绥瞬间瞪大眼睛。
他这是被人非礼了?
正当他打算兴师问罪之际, 迟阙突然放手。
“抱歉。”他十分礼貌地后退凳子满怀歉意, “刚才做事没过脑子,冒犯你了。”
云绥迷茫地眨了眨眼。
大概没想到会被后发制人, 他一双桃花眼差点瞪成圆杏眼。
迟阙终于抬头,黑沉的眸子只专注的装着窗边人的身影。
片刻后, 他轻叹一声,把强行扣留的数学题目重新放回云绥怀里:“对不起,不该随便拿你的东西。”
云绥愣愣地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