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冷着脸补充:“你死在半道上我怕是要被人网暴。”
病号可能也知道自己刚把人惹急眼了,安安静静地挪过来,没有再张嘴气人。
两人一路都很安静,迟阙始终在他身后两步的距离,以至于云绥一时恍惚,差点忘了两人的目的地不同。
等他回过神时,身后的人已经走上了另一条岔路。
云绥望了望他的背影,转身进了教学楼。
一中月考一向变态,赶着在周五这天把语数英和文理综全部考完,力求周日当晚出年级大排名。
为此,两个半小时的午休后,下午两点,语文正式开考。
试卷发下来时,云绥抬起头。
前面的座位还是空的。
大概是被医务室强行扣留了。
云绥缓缓吐出一口气,在答题卡上写好名字,翻着试卷做题。
然而刚写完文言文,心里的石头就被熟悉的声音再度吊了起来。
“报告。”
迟阙带着一枚蓝色医用口罩沉闷的声音,伴着浓重的鼻音,叩响教室的门。
“干什么去了?这么晚回来?”监考老师自然认的年级第一名,赶忙将人放进来,“再晚一分钟你就进不来了,知道吗?”
一中考试严格按照高考要求,超过15分钟不许进入考场。他就是卡在最后的界限上走了进来。
“拿药。”迟阙简短地回答完就绕过她坐在了座位上。
差劲的精神状态,从下垂的眼睑便可见一斑,监考老师便不再追问。
整个考场的人都抬头看他,只有云绥笔都不停地答题。
阴影投射在卷子的上方,浅薄的柠檬味悠悠地钻进鼻腔,云绥笔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