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被那明亮坦荡的的目光刺伤,迟阙垂下眼睫躲避。
“心虚了?”云绥冷笑,“请问我哪里招惹到少爷你了吗?让您如此想方设法,费尽心机地疏远我。”
迟阙缓慢地眨了下眼,嘴唇轻微的张合。
和盘托出的冲动一下一下激荡着他的心脏,占有和倾诉的欲望疯长,迟阙黑沉如墨的瞳孔变得幽深,就像容纳万物的黑洞,却又只专注于一人。
但顷刻间,重归主位的理智便将汹涌起伏的情绪死死压制,归于沉寂。
“我没有疏远你。”他仍然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我对你有问必答,有求必应,不是吗?”
云绥一噎。
这确实是足以令人哑然的事实。
但事实只是事实,那些无法用事实所指代的,微妙的态度改变和藏在变化之下的真相才是他们争论的焦点。
云绥第一次因为一个人的回避如此无奈。
“我们一定要把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说的如此曲折回转吗?”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轻声道:“你打算用客气做屏障把我屏蔽出多远呢?”
“不要用你冠冕堂皇的话语来东拉西扯。”他不等迟阙开口就率先抢白,“你只回答我一个问题。”
迟阙点了点头。
云绥从手指的间隙里用余光看他,轻轻嗤笑:“除了今天早上,你有哪一次能在我随口吐槽后心平气和地回话?”
迟阙沉默了。
互损和贫嘴才是他们的常态,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是,谁让他在靠近的过程中走上了岔路,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事已至此,除了忍痛修正,他已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