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绥看着他罩着白丝绒手套的手,突然生出几分不真实感。
记忆中他们二人针锋相对的记忆不合时宜的浮现在脑海里,拌嘴竞争的往昔历历在目,和这一刻的客气礼貌形成鲜明对比。
良好的教养让他忍住了到喉头的笑,握上了迟阙的手。
黑白两种颜色的手套交叠在一起,云绥抬起眼,刚好与迟阙含着笑的深黑眼眸对视。
几乎是同一时刻,眼睛的主人冲他眨了眨眼,像是某种提醒。
云绥连忙把轻微上翘的嘴角压下来,重新做出官方正经的笑容,温和又不失礼数地开口:“迟阙,恭喜成人。”
迟阙微笑颔首,点头致意:“谢谢。”
问候礼结束后,云绥趁云野和林薇同人寒暄的空挡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香槟台。
由于未成年,云野和林薇对他喝酒的管控一向很严,即便是这样的大型宴会,云绥也只能和少年儿童一起喝果汁。
“呦,我们的巨婴宝宝终于学会偷酒喝了?真是难得的成长。”
令人生厌的油腻声音从背后传来,云绥转头,只见彭铭宇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
此人是南昌市少爷圈不学无术的派的领头羊,爱好惹是生非,绝技坐吃山空,被动技能狐朋狗友,和云绥这种真材实料派的带头人八字不合。
云绥瞥了他一眼,后腰倚靠着香槟台,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位少爷“时髦”的尊容,懒散开口:“从被退婚到现在,你见到秦小姐面了吗?”
这句话可谓是直击痛点,彭铭宇几乎立刻回忆起被秦家人暗中痛揍,被老爹罚跪祠堂,痛骂滚出彭家。
他看着面前的始作俑者之一,整张脸绿的五颜六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