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穿着戏服的单逸辰突然挡在他面前,问:“你把吻戏删了?”

“你也没问过我”

“问什么?问你为什么能接受那段吻戏?”

季明舟单手提着背包,他不太想在这个时候和单逸辰面对面相处,绕过单逸辰就想离开。

“明舟!”

单逸辰追上来,拽住了背包带子。

“你从来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想法吗?之前”

他有些不甘心地问着,目光紧紧跟随季明舟的后脑勺。

那里曾是银白的发丝,看着冷冽却摸着柔软。现在染回了黑色,却只能感觉到冰冷,他甚至不敢伸手触碰。

他还记得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也是下雪天。漫天雪花落下来,孤身站在雪地里的漂亮青年像是个仙子,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最开始他对和男生演那样的戏码是不舒服的,觉得自己最开始的取向就是异性,和男孩子演实在诡异。

可是随着两人相处,他只觉得为什么大师兄不愿意踏出那一步,为什么不能更勇敢点,这样他就可以明目张胆地触碰属于自己的小师弟。

再后来,杀青那天,单薄的身躯上零星血迹溅落,散落的白发像是风中的一缕烟,戛然断开。

他只感觉心口好像也裂开了一道口子,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远去了,他却没有理由抓住他,最终只能痛哭出声,借着入戏太深地由头抱着心心念念的人,贪婪地贴近那温暖的身体。

季明舟没有回头,目光微侧,隐约看见他的手试图拽住自己的衣摆。

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那只手。

回去的路上,依旧在下雪。进门时大狗扑在他的身前,可怜兮兮地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