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舟摁下密码,刚准备进门,突然发现一个人影从自己面前一闪而过,紧接着腕间一紧,整个人被拽进了门里,身后的门被推上,临近锁扣卡进门锁的关头,一只手拽住了门,又大力拉开。

季明舟被屋内的人拉进怀里,额头被抵在对方胸前,沉闷的呼吸声落在耳畔,一只粗糙的手扶着后脑勺,银丝从指缝间掉落,耷拉在手背上。目光往下,细白的手腕被指节粗大的手紧紧攥着,那只手背上青筋迸现,于是手腕间渐渐浮出红印。

“队长,怎么了?”季明舟任由他抱着,没被抓住的手搭在越歌的肩膀上,毫无防备之意。

选秀期间,越歌时常这样抱着他,或者是从背后抱着,两人胸口贴背心,亲密无间。再加上选秀里的男孩子本就经常贴在一块儿,季明舟逐渐习惯了越歌的贴近。

“没事。”

越歌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喉咙管里挤出来。他看见陆云江走进了屋内,手臂不自觉得一紧。

“我下个月要去欧洲,跟我一起去吗?”他埋下头,混着浓重烟味的气息喷洒在季明舟的面颊上,有些呛人。

“我姐姐还在这边呢。”季明舟没理会他的要求,只是问:“你要去多久?”

“国外有更好的医疗设备,说不定”

“胃癌晚期了,现在只求这段时间她轻松点,她的身体不要太难受。”季明舟尽量平静地说着。

气氛似乎有片刻的凝滞,季明舟话锋一转,笑说:“等你回来约饭呀,听说国人过去会吃不惯白人饭。”

“明舟,我”

“他说得挺清楚的。”

一直站在门后的陆云江突然出声,他伸手拉住了季明舟的一截手臂,很是认真地问:“你们还要抱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