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说,明天会讲这个课文。”
“妈妈,我读给你听。”
季明舟站在病房外,门只是掩着,他能看到女人瘦弱的身躯蜷在被窝里,露在床单上打点滴的手微红,她紧闭双眼,脑袋上光秃秃的——化疗已经蚕食了她漂亮的外表。
没一会儿,女孩细声细气的朗诵声传来。她是学校里的小广播员,人小说话倒是铿锵有力。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新药的效果不大,可能是对药物已经产生了抗药性。”
“你要随时做好准备。”
医生扶了扶眼镜,藏在镜片下的锋利目光落在青年身上,不自觉软化了一瞬。
匆匆赶来的季明舟只是穿着单薄卫衣,背上斜挎着一个包,帽子下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昨天的烫伤在他白皙的面颊上1留下一个粉色的小口,看着很讨人喜欢。
“我那边有多的外套,你需要吗?”
“后来啊,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那头,母亲在里头。”
“妈妈,我可以进去看你吗?”
女孩很是乖巧地问着,她脑后的两只羊角辫跟着脑袋晃了晃,接着静静陷入了白色被单里。
羊角辫应该是护士帮着扎的,季明舟总是弄不好女孩的头发,每次都是护士小姐或者来看护的阿姨帮忙。
女孩趴在女人的手边,瓮声瓮气地问:“我和舅舅,都可以来看你,对吗?”
“爸爸不见了,我只有妈妈和舅舅了。”女孩小心地握着女人的指尖,说:“妈妈,不要怕,舅舅说会好起来的。”
季明舟鼻尖一酸,也不记得医生说了什么,愣愣地跟着对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