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突兀地伸过来,稳稳地接住滚出眼眶的泪珠。
“别哭。”
混乱间,一个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季明舟抬眼望去,泪眼模糊中,只看见留着狼尾的男人俯下身,轻轻拭去那点眼泪。
那只指尖在颤抖,却很小心地没有触碰到眼下的烫伤,指腹柔柔地挨在脸颊上,湿漉漉的温热感从皮肤相交处传来,一股莫名其妙的灼热感随之从心口涌出。季明舟的面上很快染上粉意,眼睫上还是湿漉漉的,如同春雨后、还悬着几滴露珠的小桃子。
陆云江把他拉到了水池边,单手托着他的后脑袋,把他烫伤的正面送到水龙头下。
“闭眼。”凉凉的水花溅在面上,极大地缓解了烫伤的不适感。
但是季明舟被陆云江按住了鼻子,嘴也被陆云江的手掌盖着,有些呼吸不过来。他费劲儿地努嘴,试图让陆云江的掌心松一松。
谁知面上一本正经还挂着担忧神色的男人弯下腰,发声的喉咙几乎贴在他的耳畔上,低哑的声音准确无误地传入他的耳中:“乱亲什么?”他的掌心贴在季明舟的脑后,指尖从耳后伸出,拢着几缕乱发。
明明是长辈保护后辈般的动作,季明舟却莫名感觉燥得慌,脸上被凉水冲着,眼尾却一点点变得湿红,活像是被谁用力亲吻过。
“还疼吗?”
季明舟不方便说话,想要摇头,脸上的水花溅开一点,落在了陆云江唇角上。
陆云江静静地抿住嘴,舌尖抵上唇瓣上的湿意。他伸手关掉了水龙头,拉着季明舟站起身,掌心接住从季明舟面上滚落的水珠。
“急救措施很及时,不会留疤的。”
节目组随行医护很快赶来,给季明舟上了药,又说了些注意事项。陆云江在边上逐一确认,又问:“有什么不能吃的吗?”
“只要清淡饮食就好。还有,伤口没痊愈前不能化妆。”
陆云江终于落下一口气,转头刚准备和季明舟商量吃什么,就见着人已经被那几个家伙包围了。
“明舟你太厉害了!”
“小明舟真的很勇敢。”
“还疼吗?”
“就我们家小孩傻,别人给他落面子他还上赶着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