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昕再次擦去眼边的汗水,猛地转身朝走廊深处跑去。
错综复杂的病房走廊,昏黄的灯光下到处都是血迹,越往深处探索,所见到的景象就越触目惊心。
死去的医护人员被吊在天花板上,没有人皮的面庞活动着无数的蛆虫,精神病患成堆发臭的尸体,血液里嗡嗡围绕的蚊虫,甚至还有存活的病患诉说着听不懂的呓语。
江月昕不敢停下,连续转了几个弯以后,确保自己还能记住回去的路线,试图躲藏在附近的房间里。
她拿着手丨枪,轻声往前移动,观察者四周的情况。缝合人的移动速度并不快,她确信已经暂时甩掉了它,接下来需要找准时机回到初时的位置,去寻找医护人员办公室与其他人会和。
尽管江月昕维持着最缓慢的动作,马丁靴踏在瓷砖上,仍然发出了清脆的回响。
短窄的走廊不知通往何处,前侧的洗手间传出滴答滴答的水声,江月昕几次转身观察身后,现在一切的风吹草动都能惊动她。
“该死的臭猪,你躲不掉的,我会找到你……”
缝合人语调不清的话语从不远处传来,江月昕更换成步丨枪,眼神紧盯着声音来源的方位,缓慢地朝后方移动。
然而接下来却有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搭上了她的肩膀!
那一瞬间,江月昕只感觉周身血液急凝,下意识将枪口调转到后方。
转身的霎时,她的视线里撞入一个病态憔悴的脸,穿着病服的患者发出“咯咯”的笑声,自顾自地收回手,往另一侧走廊若无其事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