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想逃避那个地方。

纪沉暄眉头紧皱,漆黑眸底蕴藏着诡煞,不过男生声音很清很脆,天真无邪。

“住在地窖?”

“对呀,就是用来屯粮的那种地窖,不过有通气口的,我爸给我凿的。”

“我也就晚上睡在下面,白天能在家里活动,只要有人来了再跑回去就行了。”

说祝漾开朗,是真的开朗,提及曾经不堪往事,虽然有怨恨,但也没有太阴沉。

“住了多久?”

祝漾朝纪沉暄伸出一只手。

纪沉暄都想回到曾经说祝漾没有文化的每一刻打醒自己。

因为祝漾确实没上过高中。

“后来我爸妈把周围地形都踩熟悉了,就要带着我一起跑了,不过也只跑出来了我一个。”

纪沉暄原本很累,身心俱疲的那种,可听祝漾窸窸窣窣大半天,却是半分困意都没有,一直缠着祝漾问曾经的事。

直到祝漾自己累极了,趴在他身上睡过去了。

明明来之前还暴跳如雷,决心把祝漾怎么狠狠惩治一顿,不管是打是骂是,就算祝漾哭着求饶,他也一定要把胸中那团火气发泄了才罢休。

可到祝漾家没两分钟,就和男生滚上了床。

也就咬了祝漾一口,这算实质性伤害,只要打的那几巴掌,祝漾棉裤穿那么厚,还没他打人的手疼呢。

再之后,他那点怒气全窝囊在心里了,有的只有对男生的眷恋,以及听到遭遇后的心疼。

“还真是克我!”

似责备,又不似凶恶。

他将祝漾小心放到床上,又盖好被子,这才轻手轻脚打开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