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现在这事情的走向多少着带些诡异和离谱,但好在他俩这么稀里糊涂的交谈了一阵后,原本掺杂在两人之间的那么尴尬和陌生的情绪终于淡了不少。
楚浔枝很快就出声打破了这片寂静,他动作有些生疏的伸手轻轻摸了摸郁阮自从被用毛巾擦干后就有些许炸毛的头发,“你先休息,我给你弄点东西吃。”
郁阮很轻的应了声,然后在楚浔枝的注视一下,乖乖的扯过了一旁的被子,躺在了楚浔枝平时睡的那个位置,顺从的轻轻闭上了眼睛。
楚浔枝帮他掖了掖被角,很快就放轻步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声音响起,躺在床上的郁阮又很快就睁开了眼睛,眼底不太清明,面上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他虽然多少还是对事情的发展有点懵,但他现在已经看出了楚浔枝并没有要立刻把他赶出去的想法了。
发烧的种种后遗症还萦绕在身体上,脑袋有些晕乎乎的郁阮很快就打断了自己心中的思索,转而默默把脸往身上盖着的小被子里埋了埋,再次闭上眼睛。
呼吸很快陷入平稳,他这回是真的乖乖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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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带回家里以后,楚浔枝偷偷在暗处观察了几天后,然后发现就郁阮很乖很听话,他好像很害怕自己不小心做错什么事,然后楚浔枝就会因为看他不顺眼以此为借口把他赶出去,所以一直表现的格外乖巧,小小的一个奶团子自从住进来之后就一直有在帮忙干活,甚至还会抢着帮忙两个人换下来的脏洗衣服。
楚浔枝没有逼小孩干活的奇怪癖好,但他要是不给郁阮干,表露出阻止的意思的话,郁阮就会露出一副怯生生的神情,表现的紧张又害怕,紧紧的抓着衣服根本不撒手,几次下来楚浔枝实在没法,也就由着他去了。
嗯……
楚浔枝依靠着门框,看着郁阮正在用自己特地为他准备的温水,乖乖的低头搓着小木盆里的衣服,心中的情绪有些难以言明的复杂。
挺好的,虽然说郁阮其实完全洗不干净,每次楚浔枝都要重新背着他偷偷再洗一遍就是了。
反正都带回来了,就算帮不上忙也还是先养着吧。
满脑子都是要帮忙干活的郁阮完全不知道这会儿楚浔枝已经在心底决定了他的去留,他乖巧的坐在小板凳上,弯着腰哼哧哼哧帮忙洗脏衣服,看起来乖巧的不行。
两个人一起的日子倒也能算是平静安稳,夜半辰星环绕,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楚浔枝放轻动作给身旁已经陷入熟睡的郁阮盖上了被子,自己也很快睡去,陷入了黑沉沉的梦香。
虽然平时表现的很沉稳,但半大的孩子又真的能懂什么呢,楚浔枝只觉得现在的日子已经算很好很好了,能就这么安安稳稳的过下去就是非常幸福的事儿了。
楚浔枝一开始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愿望是希望自己每天能吃饱,现在多了一个郁阮,他的愿望也理所应当的发生了改变,现在则是希望他和郁阮能有一个能用来遮风避雨的家,每天都吃得饱饱的,穿上干净的新衣服。
现实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的,充满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危险和挫折,他这个简单且充满孩童希冀的小愿望不仅没能实现,反而还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一路直直冲去,陷入了完全无法挽回的地步。
当时那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春节,他们俩刚吃完了一顿沾了荤腥的香香年夜饭,随后便收拾好桌上的碗筷上了床,裹着床上那不算太厚实暖和的被子,一起窝在冷冰冰的木板小床上,边笑着打闹边去抬眸瞧窗外那漂亮的月亮和星星,一起赏起了月色。
打闹了一阵后郁阮有些累了,他乖乖的窝到了楚浔枝的怀里,嘴里小口小口咬着他先前偷偷用布包着塞到衣服口袋里,这会儿还有些热乎乎的肉包子。
这包子是楚浔枝特地给他买的,就那么一个。
郁阮咬了大两口包子后,才终于看到了被包裹在最里面的那零星的肉馅儿,他笑得格外开心,赶忙将包子递到楚浔枝让他咬一口,语气乖乖,“香香的,哥哥吃。”
这个香香的肉包子不算大,两个还在长身体的少年凑在一起很快就把它给吃掉了,肚子吃的饱饱的小郁阮很开心,就在他准备一手抓着被角一手拉着楚浔枝躺下一起睡觉的时候,窗外原本漂亮的月色忽然扭曲了一瞬,下一秒便变成了充斥着满满不祥的血红色。
楚浔枝甚至都没来得及对眼前这堪称诡异的奇怪情况有所反应,他和郁阮就忽然毫无防备的消失在了房间里,凭空出现在了一个看起来阴森森黑漆漆的奇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