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太阳冉冉升起,温和的阳光撒在了房间里那扇紧闭的窗户上,很快便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上那没拉紧的缝隙渗进了屋内,带来了一阵并不算刺眼的浅金色光芒。

昨晚借着酒劲儿一个劲瞎折腾的郁阮现在蜷缩着身子窝在床铺上鼓起的那个小被包里睡得正熟,而睡在床铺外侧,睡眠极浅的楚浔枝则直接被这抹并不算亮眼的阳光给晃醒了。

耳畔不停响起某种不知名的鸟类叫声,打破了清晨独有的宁静与平和,带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和谐,楚浔枝拉过被睡梦中的郁阮随意踢到一边的小被子,在重新给他盖上后,楚浔枝很快坐了起来。

随着他一点点坐直,耳畔那原先一直在不停响起的奇异鸟叫声忽然在此时戛然而止,楚浔枝略微抬起了眼帘,很是漫不经心的扫了面那墙壁上挂着的古老挂钟一眼。

现在的时间倒是还算早,不过楚浔枝是不打算再继续睡了,下床进浴室里简单洗漱了一下后,他走出来了,随即便径直走向了紧闭的窗帘那。

因为顾及着郁阮这会儿还在床上睡着觉,所以厚重的遮光窗帘只被楚浔枝拉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透过干净的玻璃窗,能清晰地看到窗外那抹温和的清晨的阳光撒满了大地,这本该是很温馨平和的场景,落在楚浔枝眼里却实在是静的过分了,其中暗藏的不详气息已经完全遮掩不了了,只待入夜便将给予某些完全没注意到的人一些印象深刻的课可怖经历。

楚浔枝简单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哗啦’一声将窗帘拉开的拉好后,他转身去了小沙发那一趟。

低头拿过和那几个经常被郁阮抱在怀里的圆形抱枕一起堆放在沙发角落里的黑色背包摸索了一阵,楚浔枝面上的神情已经带上了几分不可言说的阴郁,和他以往在郁阮面前下意识表露出的那副温柔模样完全不同。

等他重新把背包的拉链拉上将其,放回原位后,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楚浔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打算按照自己原来的想法离开房间去找点事做。

虽说这只是个新手副本,但楚浔枝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直接和副本里的那些怪物硬碰硬,所以这会儿他也只是稍微活动了下因为刚睡醒所以有些发僵的手脚,就快步离开了沙发。

楚浔枝临走前特地去床铺那看了一眼,确定缩在被子里的郁阮还在熟睡中后,他这才放心的出了门。

大厅里很安静,也没有其他人的身影,楚浔枝并没有停留,下了一楼后,他便墓地明确地向着走廊尽头的那间杂物间那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被他留在房间的小傻鬼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终于挣扎着从充盈着一股甜滋滋香味的漆黑梦境中清醒了过来。

他是被饿醒的。

睡的懵懵懂懂的小傻鬼,这会儿只觉得嘴里泛着苦,肚子饿的难受,浑身都很是无力,就连太阳穴也跟被针扎似的疼。

昨晚郁阮背着楚浔枝偷偷喝酒的时候是下午,他直接一觉睡了个昏天暗地,等到了晚饭的点楚浔枝有试图喊过他起床,但没能成功,楚浔枝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简单尝试了两次,见实在弄喊不醒后很快就原地放弃了,本身就继续去摆弄自己的事情,直接就让小傻鬼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差不多一天没有吃东西的小傻鬼这会儿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思绪停滞,脑中一片空白,离饿傻就差那么一步之遥了。

被楚浔枝拉好的厚重遮光窗帘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刺眼光线,外面天已然大亮了,可卧室里还是漆黑一片,还有些许迷糊的小傻鬼将自己蜷缩成小小一团,窝在温热的被子里,下意识伸手轻轻揉了揉自己饿到发痛的肚子。

眼见越揉越难受,疼痛丝毫没有要好转的迹象,郁阮很快便放弃了这个无用的动作,他想伸手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但才刚刚抓住柔软的被角,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很快被被子上绣着的花纹吸引去了注意力。

这不是他的被子……

郁阮自从住到楚浔枝的房间之后,盖的一直都是那张白色的,小角落有着精致铃兰绣花的小被子。

而他身上现在盖着的这张粉蓝渐变色的小被子,他这里住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也不知道楚浔枝昨夜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不过…

郁阮把这被子翻来覆去看了会儿,心底渐渐升起了不少满意的情绪,这张小被子上面绣的铃兰花比上一张小被子的还要多,还要更好看一些,要做个比较的话,他更喜欢这个。

郁阮的视线很快就从被子上移开了,他伸手轻轻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