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脚步声,很稳,一步一步地往上,但是停在楼梯的拐角处。
停了足足有一分钟。
在这一分钟的时间内,麦冬浑身血液都激流上来,又猛地回落下去,头脑中过了无数画面,最后又都搅成一团浆糊,让他的思想完全停转。
眼前再次清明后,他看见赵家荣已经转了过来,就站在他的正下方,抬起了头。
麦冬有点头晕,扶住了墙。
一年多了。
他头发留长了不少,刘海都快遮住眼睛,肤色晒黑了一些,身材瘦了太多,两边脸颊都微微凹陷下去。
天那么冷,他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灰色衬衫,没穿外套。
还是那个样子,总是弓着一点脊背,不声不响地沉默站着。但是状态还好,和麦冬想象中大相径庭,并不憔悴,也无慌乱,神态是平和而稳定的。
他眼睛看过来,面容淡而模糊,像蒙上一层灰那样,不清不楚。
“麦冬,好久不见。”
相思苦到最浓郁,竟在重逢之时。
这一年,他们都经历了太多。
麦冬眼眶微红,竭力忍耐着满心溢出的酸楚。
“你……来啦。”
情绪像潮汐,猛烈地翻涌出来,又一层一层,细细地落了回去。
赵家荣把手里捏的几张单据扬了扬,“我,我刚才去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