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车门,麦冬人还是低着头没动,虚弱的声音从黑暗里响起,“别叫人,先送我回家。”
副驾驶上堆积着几只文件夹,还有一瓶撒了的止痛药,王晴没功夫细看,草草收拾一下,去驾驶座上搀扶他。
比想象得要简单,他自己撑着起来,走到后座,只肯借助她手臂的力量。雪天,隔着衬衫布料,王晴能摸到他肌肤上的潮气。
坐下后他脸色煞白,大汗淋漓地还说一句,“我没事,辛苦你了。”
她还没有摸清老板的脾气,不敢搭腔。
但是她具备特助该有的素养。麦冬身上衬衫和领带和昨天上班一摸一样,证明晚上没有回家,可这却不是他昨天上班开的车,也不是他惯开的那几辆其中之一,再加上一整天都是失联状态……
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
抬头看后视镜,后座的人已经再次昏睡过去。
。
麦冬醒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机,胳膊却被立刻按住,他听见唐雨枝的声音,“别动!针头跑了!”
视线聚焦,他看到头顶的吊瓶剧烈晃荡着,手背上粘着输液管子,红色血柱正缓缓回落。
“有人给我打电话吗。”他问唐雨枝。
印象中,未接来电里有赵家荣的一通。
“都是工作的事,李冰在客厅,帮你处理。”
唐雨枝坐在床尾,翘二郎腿,侧身对着他,正吃一只大梨。
喉咙沙哑,麦冬清了清嗓子,“其他的呢。”
“你大哥,你嫂子,你爸,你妈。”
“还有呢?”
“没有了。”唐雨枝遥遥地斜睨他,“你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