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不讨厌他,甚至和他相处的那些,是生活中为数不多比较轻松愉快的时间。
秋高气爽的九月,麦冬出差到另一个城市,鬼使神差地在一场拍卖会上,竞得了一件唐雨枝的雕塑作品。
他把东西摆在家里看了一周。
后来唐雨枝再提出吃饭之类的邀约,他就不再拒绝,可能是因为孤独吧,独自度过秋天的人太落寞,没供暖气前的秋夜,那么清冷、漫长,一个人睡不着。
所以再后来,他允许对方来家里。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无法让自己心里生出波澜。
时间还是淡淡地流淌,日复一日,他失去了许多情绪,仿佛再也没有力气去猛烈地生活。
他总觉得,是韩恩铭毁了他爱一个人的能力。
而另一个人,让他模糊了对爱的定义。
。
这一年实在过得太快。天又冷下来,跨年夜下了雪,宝宝过周岁生日,全家人站在冰湖上放烟花。
湖面是镜子,让斑斓颜色加倍绚烂,大家在漫天遍地的彩色里欢呼,倒计时迎接新年来到。
念到“零”的时候,唐雨枝吻了他。
他还是那样,没有回应——肯定和拒绝都没有。
但是已经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他一起并肩出现在家人们的面前,全家人,慢慢地都已经不会再对他的性向指摘些什么,甚至包括爷爷在内。
可能是因为习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