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仰视的角度,让韩恩铭的面容显得格外冰冷,甚至有点可怕。
他犹豫了一下,说:
“爷爷可能,已经知道他了。”
他的声音虽毫无感情,却让麦冬遍体生寒。
“不管你心里能不能想清楚,我劝你,尽快调整好自己。”
“这个节骨眼儿上,懂点事,是为了赵家荣好。”
“要是逼老爷子出手,我也没法帮你。”
麦冬双手抱住了头,脸埋在膝盖里,牙关紧咬,他觉得自己的嘴唇和声带都一齐发抖,很努力才能吐出字来。
三个字——“明白了。”
“还有。”不知怎么,麦冬觉得韩恩铭的声线中不仅有怜悯,还有些淡淡的厌倦。
“把烟给我戒了。”
。
天气持续转冷,到了枫叶像火一样红透山头的时节,麦冬和孙家的独生女一起去市郊爬山。
后来他们又见了两面。
北方的秋天太短,接连着几天晚上降下浓霜,早起时院里的花草都挂着毛茸茸的白。麦冬最近不住自己家,在医院大宅两头来回跑,天冷下来后,老爷子在家晕厥了一次,把人们吓得够呛,偏他说自己最讨厌医院,只能请了医疗团队,把器械搬回家来调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