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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喝太多,一会儿要不舒服了。”
赵家荣抽了张纸递给他,“今天心情不好?”
“啊?”麦冬略微抬了抬头,眨了下眼皮,一点灵动的光亮才从低垂的睫毛下显露出来。
他略显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勺子被松松握着,此刻就从他虎口滑了出去,和碗底撞击,发出“叮”的脆响。
他向后往沙发上一靠,放下碗,松了口气似的,“你看出来了啊。”
赵家荣看见他脸上的笑,像树叶在湖面荡出的水纹,只有轻柔而浅浅的一层,还没到达眼睛,就淡去了。
“今天过节嘛,中午回了趟家。”
其实从刚才一进门,赵家荣就觉得对方状态不对,就像被紧紧缠绕在哪儿的一根钢丝,松开后,是比先前更乱糟糟的一团。
他没说话,用纸巾擦了擦对方的唇角。
这样的动作发生在两人之间,毫不违和,赵家荣自己都觉得诧异,麦冬明明拒绝了他,却又对他故意表露的欲望和暧昧表现出一种强烈的依赖。
这种相处模式,以前也出现过。赵家荣想,是在老家县城医院里,那时他刚刚得知,这个男孩不会成为他的妹夫。
正在那段时间,他对麦冬的感情曾有一次小小的喷发,这情绪后来随着麦中霖的到来而骤然冰冷,连带着,还有那些不愿提及的陈年旧事也被翻捡出来。
后来,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想想也没有太多值得一提,不过就是总想念着,同时又抵抗着,在矛盾中磨出一颗真真的心后,认清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