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在病房里,赵家荣说完了麦中霖拜托他说的话,就拎起桌上的保温桶,转身要走。没想到麦冬光着脚从病床上跑下来,追着他,“留个联系方式吧。”
“荣哥。”
这称呼,还是没有听习惯。许多人都这样叫过他,但是从麦冬口中说出,他一直就不适应。
不合适。怎么都不合适。
赵家荣说不用吧,联系方式已经留了,给你哥留的,麦冬就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举着手机,用那种他从没见过的眼神,看着他。
说不好是什么感觉,狠狠的一下,砸在他心里。
怎么会这样,赵家荣也慌了神儿,两只脚,却更像被胶水粘在地板上,一步也挪不动了。
麦冬说,我得把医药费转给你啊,还有住院的钱。
赵家荣就说,也是。
麦冬还笑了笑,伙食费就不算了吧,回头有机会再见面,我请你和家乐吃饭。
接着他停顿了一下,说,对不起。
嗯。没关系。
那我扫你?
行。
之后的赵家荣,头也不回,大踏步飞快地走,推开病房门,推开楼梯间的门,也不等电梯,气都不喘一口地走楼梯到了一层,然后匆匆地跑出了医院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