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真的完全没有在意。就是随手,本来也是要丢掉的。
赵家荣弯下腰,把它捡起来,放在了旁边的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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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装好行李箱,他松一口气。
今天难得的悠闲,哪里都没出事,周航也只打了一个电话。这样的时光让他有点不习惯,几乎有点奢侈的感觉,不知道接下来的一下午,应该怎样度过。
坐在床上,他发了一会儿呆,听着墙上钟表的秒针滴滴答答,又无聊地躺下了。
再抬眼看这间屋子,平白生出一些感慨。其实小时候的他就住在这里,正屋只有两间,一开始,是父母住一间,他们兄弟两个住一间。后来,忘了是几岁的时候,母亲开始不允许他去打扰大哥读书学习,他就只能搬到这偏房。
冬天漏风,夏天漏雨,习惯了也不觉得怎么样,就跟每天干不完的活一样,渐渐地成为了生命的一部分。后来大哥走了,他也还住在这,再后来他离开家出去打工,这屋子就闲置了。
外面一阵风吹过,窗户“哗啦啦”地响了一阵,不堪重负的样子。
这么多年过去,这破屋子早已经完全不适合住人了,那窗户玻璃都快掉了。之前有一天赵家荣回家,发现麦冬不知道从哪找出了个床单,用图钉在窗框上钉出个“窗帘”。
本来他想好了要去买块布,做窗帘,但是一直没有时间。
麦冬住在这里,他总觉得委屈了人家,本来就想着让他和家乐提前回去。现在正好,不用做窗帘了,看家乐恢复的也差不多,过两天,应该就能走了。
老程前两天给他打了电话,说有认识的熟人正好在广市的医院,专门治这个病的,让他去试试。
钱肯定是要花很多的,希望也不算大,但好歹是有活下来的概率。赵家荣一直没有下定这个决心,直到今天,赵继伟在坟头上那么一哭,他那心里,就像被人狠狠地凿了,疼得要命。
不知怎么的又出了太阳,天气预报是对的,没有雪。
图钉当然不结实,有一个已经掉了,床单的一角垂下来,一缕很刺眼的阳光透过玻璃穿进来,直射在赵家荣的眼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