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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慌,慢一点说。”
赵家荣把手机贴紧,另一只手捂住耳朵,“我换个地方,这有点乱。”
整个县城就这一家三甲医院,赶上周末,摩肩接踵,人满为患。检查结果没出来,人就一直躺在过道里,大嫂和母亲互相搀扶着,站在担架床边上,一直流泪,赵家乐独善其身地躲在墙角,面无表情地在玩手机。
赵家荣看了她们一眼,推开通往楼梯间的门,“你继续说吧,怎么了。”
楼梯间里其实也不清净,有两个人和他一样在打电话,还有一个,抱着头坐在楼梯台阶上,面前一堆凌乱的烟头。
闻到烟味,赵家荣也忍不住,单手拿出烟盒。
“为什么取消招标?你问了吗。”
抖出一支烟点上,吸第一口,烟头就狠狠地燃烧了一大截。
他咬住牙,让烟草在肺腔内带来强烈的刺激,直到极限,才吐气出来。
电话里,周航因为极度的慌张而语无伦次,绕了半天才把事说清楚,然后就一直不停地喃喃:“怎么办,怎么办啊……”
前期的材料费三十五万,工费十万,租车,路由的押金五万。公司就那么点钱,基本上都投入进去了,帐很好算。
攥着手机的手用了用力,赵家荣说,“我手头还有一点钱,大概七万出头,你先拿去。”
“老二?”
赵家荣回头,看见母亲。楼梯间的铁门被推开一条缝,母亲费力地佝偻着腰,瘦小的身体在缝隙之间。
他捂住话筒,“妈。到我们了?”
“嗯。”
“你和大嫂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