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又不知从哪里问起。
麦冬没看她,他又从沙发上坐起来,把那丢掉的药盒拾起来,慢条斯理地拆了封,拧开瓶盖。
“不用谢我啊。”
他将两粒药片放到嘴里,说出的话就有点模糊不清,“非要谢的话,能不能帮我倒杯水去。”
。
虽然吃了药,胃里的灼痛还是愈演愈烈,晚上的火锅实在太辣。这老房子的供暖也差,他裹紧了被子,还是浑身都发凉。
麦冬在沙发上辗转,突然想起了家,以往他从没有这种独自一人的体验,只要生病,不管白天黑夜,时时都有人在身边守着,有时还是母亲来亲自照顾。
他翻了个身,看到了规规矩矩立在墙角阴影中的行李箱。
他带出来的东西不多,换洗衣服占据了箱子的一半,剩余的空间放了笔记本电脑,两本书,还有一个医药包。
由于从小体弱多病,他随身的行李中都会配置这样一个药包,里面装着他能用到的所有药品,这已经成为难以更改的习惯,哪怕是离家出走,也没忘了拿。
麦冬没有开灯,但是熟练地找到了相应的药瓶。然后他抵着腹部站起来,扶着窗台,靠在了窗框上。
又下了雪,天地昏黄。
窗帘没关,窗外,橘黄色的薄雾中斜斜地飘着雪,片片雪花仿佛是天空的弃子,在天与地之间模糊的光线中迷茫地兜兜转转。
麦冬不喜欢下雪天,因为很冷,往往一整个冬天,他都在发烧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