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是天旋地转,他听到行李箱的轮子磕在路面上的声响,让人难受的一种声音。同时他的小臂被人攥住了,很大的力道,被那粗糙手掌接触的皮肤紧绷绷的,开始发疼,手肘也被拧了一下,一阵脱力。
赵家荣用一只手就拽住了他,表情很无奈,“你……”
手臂上的疼痛让麦冬轻轻皱起眉,他轻咳了一声,垂下头掩住自己的表情。
赵家乐缩着脖子,被迎面的风雪吹得眯起了眼睛,“我拿行李吧。”
她话虽这么说,却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样子,仍旧是揣着手,也没挪步,站在原地跺脚。
“不用,外面冷,你快上楼去。”赵家荣推了她一把,很简短地说,“你别管,我一会儿再下来拿一趟。”
麦冬在心里“啧”了一声,视线追随着赵家荣,认真地看他忙忙碌碌,结果他双脚突然离地,吓得惊呼一声,发现自己已经被人背起来了。
腿部被他的手扶住,一种奇异的痛痒像电流一样直击他的心脏。
赵家荣比看上去的样子要瘦一些,没有很强壮,后背很硬,脊骨硌得人很不舒服,他给人的感觉也不算舒服,就比如刚才,把他的胳膊攥得生疼,像甩一袋货物一样把他背起来,一点也不温柔。
他后背上的温度仿佛透过了两层衣服传递到了自己身上,麦冬突然觉得没那么冷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头埋下去一些,正好看见几片雪花落在他后颈裸露的皮肤上,没两秒钟,就融化成眼前晃动的几点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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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赵家乐房间里的灯熄灭了。茶几那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赵家荣在翻找行李。
麦冬把被子抱在怀里,在黑暗中张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