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吊唁的人们逐渐散开,余母身体不好,也已经被余父带回家休息。
山清水秀的墓园里,多了一座年轻的新墓。
墓碑前站着两道颀长的身影,气氛空寂而安静。
冉予淮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抚了抚墓碑上的照片:“小衍,抱歉啊,淮哥回来晚了。”
他侧脸轮廓锋锐而又清隽,但嗓音却是余知衍久违的柔和。
他就站在他的身侧,默默地说道:“你抱歉个什么劲,我死了又不是因为你。”
这话青年当然听不到,他那双桃花眼一片红,紧紧捏着拳头,看得出来一直在忍耐什么。
良久,冉予淮才直起身子,锐利的眸子直直看向像根柱子般站在那,一动也不动的陆旭尧,语气寒冷:“早知道你这么不珍惜小衍,我当时就应该回国把他抢回来。”
余知衍一愣,什么叫把他抢回来?
从小到大,他都只把冉予淮当自己的哥哥。
就在这时,陆旭尧终于开了口,也不争辩,嗓音沙哑:“是我没保护好他。”
冉予淮仿佛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打算离开:“如果老天给我机会重来一次,我一定会亲自保护他。”
“你的名字不配刻在他的墓碑上。”语毕,冉予淮就提步离开了。
余知衍的墓前只剩下了陆旭尧一个人,这时他的脊梁像是瞬间被压弯了似的,不复往常的挺拔,背影看上去有些萧瑟。
陆旭尧蹲下身子,伸出手想去摸摸照片上余知衍的脸。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他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