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反转手掌,殷淮用掌心感受束缚自己的边界。
结合着粗糙的表面以及微妙的气味,她初步判断这是一个土制的容器。
因为这个姿势,头部有些眩晕的同时,她终于在努力后将一只手挪到后脑勺,手背抵住了这个容器的封口。
使力往上撑……似乎是绷得很紧的布。
这应该是一个坛子。
卸掉力量,殷淮将抬起的右手置于脑后,保存体力。
她正埋头思考对策,却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隐约的歌声,清亮的女声婉转哀愁。
“……谁说书生总薄情……”
“君许我半生……”
凝神细听,殷淮只分辨出其中几个词,中间的或许是因为距离不够近,异常模糊。
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只听了不过一会儿,她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因为极速下降的温度开始变得僵硬。
感觉周围已经开始结霜,殷淮深呼吸了几下……不能就这么下去。
调整好状态,她开始用头顶去撞前面的障碍,重心带动坛子前后晃动,终于在某次后一下跌入后方虚空中。
啪!
坛子连带殷淮摔到地上,泥土烧制的坛子碎成几块。
殷淮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仰躺在碎片中,她的四肢因为失去束缚而逐渐有些舒展。
摸了摸有些痛的后脑勺,她避开碎片,迅速从地面站起。
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异常潦草的房间。
泥墙泥地,墙壁的缝隙里塞了枯黄干草,地被踩得紧实,一种并非气温层次的寒冷充斥着整个屋子……那是某些超自然现象才会具备的阴冷!
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至少得先找到规则,殷淮往前方走了两步。
那是个挨着墙壁的泥柱,房间内什么都没有,只在这一角垒砌了不高的一个泥土柱子,她正是从上面滚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