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桌子正中间,汤盅已经被打开。
小小的容器中,放着一个尺寸不匹配的汤勺,汤勺下是一层浅浅的底。
显然,村里人是不会动它的。
严峰还在与一块蘑菇块作斗争,他余光看见了殷淮,眉毛逐渐皱起,放下没有咬断的食物。
“什么事?”
“你犯忌了。”
殷淮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桌子中间的那个不是给你吃的。”
联想到寺庙守则,她有了个办法,“现在诚心悔过或许有用,去拜拜,一定要虔诚。”
这一桌子的人都放下碗筷,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两人。
眼看怪异显现,殷淮压着声音,语气更加严厉,“快!去作揖叩拜!”
“不,来不及,就在这儿……”她让开到一旁,“就在这儿拜!”
说完她还想先与村民告罪,看看能不能让情况稳定下来,“不好意思啊各位叔叔、阿姨,我朋友他……”
严峰却不知是被什么激怒了,刷一下站起来,把筷子摔到碗边,在一片安静中高声骂道:“拜!拜!拜你妈的拜,老子这辈子就不跪人!”
“这破烂菜喂狗狗都不吃,就你们这种人才吃得高兴!”
“忌讳!忌讳!!除了忌讳还有什么?就死他妈的两个人死了就死了,我难道……”
怒骂声戛然而止。
殷淮错愕的看着他。
他头发竖起,被一只无形之手拢住上提。
坚韧得不正常的发丝,连带着脆弱的头皮、血肉,离开了主人的头骨。
疼痛让他张大嘴巴,惨叫出声。
眼睛黑白分明的村民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