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越说越离谱了。许嘉桦翻了个身,实在不想理自己傻老公,“睡吧,你早上六点半得起来去菜市场取你订好的蹄髈。去晚了,别人就把你想要的前腿卖别人。”
印立赶紧闭眼睡觉。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真的没有提早订好的猪肉重要。也是巧了,刚好周日他厂里同事丈母娘家的土猪要杀了卖,他赶紧和人家定了蹄髈,排骨还有五花,这些好部位要不是他和同事关系好,人家才不给他留呢。不过,这拿肉也得赶早,你要是去迟了,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一直问,老板也不好帮你一直留着。
炖蹄髈就得前腿香,纯肥肉稍微少点,肉质更劲道。等这肉炖酥了,拿筷子轻轻一戳就掉下来那不知道有多美呢,想到这一口,印立干活都浑身有劲儿。
想到晚上有客人,印立买了菜就回来忙活开了。蹄髈提早炖下去,水库里的半野生青鱼先过油炸一遍,等着下午再做成醋溜鱼,把鱼滋味炖出来。想着可以给孩子带学校吃点,顺带炸了豆腐肉丸子,甚至连葱花肉都炸上了——这些不都是过年才有的菜色吗?厨房里头还有新鲜大虾活蹦乱跳。
但他们几个中午却只有一碗红烧肉配着一整锅青菜面条。
面底汤是烧剩的红烧肉汁,昨晚上剩菜就是浇头。也不是说这么一锅炖不好吃,但问题就是——太敷衍了吧。
印瑶端着碗,实在没忍住问自己亲爱的爹,“印先生,我们这是为了晚上那顿,白天不过了吗?”她头一次在家里头有了吃泔水的感觉。自己仿佛就是摆在桌上的那块猪肉。
印立没工夫招呼他们俩,随便往桌子放了点炸好丸子,“你们之前不都是要睡到中午吗?中午随便垫巴两口就吵着要点外卖,不想吃那就吃外卖去。反正下午四点多就开饭,凑合下。”
还好四点多就开饭,要晚上十点多,是不是还得把他俩都凑个菜端上桌?
果然,一到下午三点半,印立又忙活开了,该继续煮的继续煮,要收拾的蔬菜都收拾好,他一边烧鱼一边催促印珹问问时间,“小珹,你问问他几点到。要是到了我就开始弄蔬菜,蔬菜冷了不好吃,要等他到了下锅才好。”
印珹这才慢吞吞地把电话拨出去,“洲哥,你到了没,老印叫你早点来。”
印立在厨房里头听见了,当场和他不来,“印珹,你说什么呢。我没有催的意思,就是问问他到哪儿,这样好算做饭时间,你让他慢点开,不要着急。”
他嗓门大,邵洲在另一头也听得一清二楚。但印珹不知道,他其实已经等了很久,就为了这个电话,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说出这句他期待了很久的话,“开门,我马上到。”
电梯缓缓上升,里头出来一个穿着t恤长裤,头上戴着帽子的男人。帽檐压得有些低,从他身边经过的人根本看不清他到底长什么样。他就和你之前遇到的那些擦肩而过的路人一样,十分平凡地从你身边路过——走进了印珹家门。
今天这打扮——怎么说呢。
不能说不帅,但挺家常的。不不不,应该说松弛?真的好像普普通通一天到普通亲戚家做客。邵洲放下手上拎着的东西,转头就进了厨房,“印叔,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第227章 齐聚
这声音还让印立愣了一下, 明明是印珹头一回带回家的年轻人,他怎么觉得声音还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似的, 他现在年纪大了, 头晕眼花到这种地步, 这事儿都能听错?
抬头一看, 脸也有些熟悉。以前应该是在哪儿看见过吧。不过他是明星,看过他演的剧也很正常。
没想到那人接着自我介绍起来,“印叔,你忘记了?我是小洲啊,邵老头家里的小孙子,之前我爷爷走的时候你们都来帮忙过的。我还一直没机会和您说声谢谢, 那时候要不是有你们搭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记忆瞬间回来, 他们果然认识, 而且认识很多年。
从前那个小小少年的影子和眼前这个人渐渐重合。还没坐下就多了三分亲密。不认识的明星和一个村子里从小看到大的少年能一样吗?印立肉眼可见地热情了挺多, “小洲都长那么高了, 这么些年, 你自己一个人真的辛苦了。快坐下,今天肯定要过来尝尝我的手艺,坐下吃。”
沙发区直接跳过, 瞬间快进到饭桌。这说什么情况?他们之间关系一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