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个繁花场,却偏偏让印珹拍出了一种遗世独立的冷清,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这技术,邵洲也忍不住多看两眼,不过——“你这样拍真的没有人告你虚假宣传吗?”网络上的图片都是这样来的吧。
别人按照图来了,本来打算找一处清净地,谁承想——挤得连个下脚地都没有,全靠技术。
帮邵洲可以这样拍,但是其他叔叔阿姨估计受不了这种折腾,还是得重新找个风水宝地。印珹稍微往前走走,试图寻找下一个合适的地点,叔叔阿姨的希望都扛在他肩上,由不得他不小心谨慎。他可是叔叔阿姨心里的希望。必须得让他们感觉这趟来值了。虽然才刚刚认识大半天,但他们却已经结下了无比扎实的战斗友谊。
这就是跨越山海到来的深刻缘分!
走着走着,印珹发现明显有个地方人流更加密集,要是之前还算是一锅粥,这里就是根根分明的米饭。他想要往外走一点,避开这段距离,但他想让,别人未必肯,倒是直接把他卡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一个人明显高了起来,在人群中如此鹤立鸡群,没跑了——他肯定是站在梯子上的,就和那时候他拿着相机去蹲洲哥一模一样。万万没想到在这里也会遇到同样有创造力的人。印珹特意拍拍旁边邵洲,示意他看过去,“你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站在梯子上拍。”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邵洲也想到了以前。年轻小男生带着相机站在梯子上,虽然脸上戴着口罩,但那浑身上下的青春气息实在让人想要探究口罩下头到底是怎样一张脸。
更绝的是因为动作过大露出一小截腰,在阳光底下简直白到发光,再往上看那腰是腰,屁股是屁股,他就算想要装作没看见都不行。但人一旦看多了,这目光就再也收不回了。
不过,这些细节还是不要和他念叨了,邵洲给了另一个理由,“当然是因为你在里头相当突出。别人都是站在梯子上战战兢兢,偏偏只有你把身子拼命探出来,我都怕你一个不小心直接掉下来,但那时候又不能出声提醒你,只能眼睛盯着。”
“别人不行我可以啊。”印珹没有半点担忧,“别人没这个基础,我可是练过的,绝对不会摔倒。”
印珹虽然没怎么来过景点,但这儿的套路大差不差,这最好的点儿基本上都被各家专门拍摄点承包了,二十到三十块一张,每张照片拍了不就是为了留个念,直接给你洗出来省得自己烦恼。但既然承包,肯定就有矛盾和竞争。
他们那眼睛就盯着这头呢,生怕有人过来抢生意,跟探照灯似的一扫就看到了印珹手上拿着的相机。旁边立刻有两个大妈走过来,看着那模样就相当不好惹,“你拿着相机干什么,这里不允许拍照。”
印珹好声好气地说,“我就拍一张,只拍后面风景。”
“你就只拍风景?”两个大妈直接把印珹围在中间,那样子活像他是来砸场子的。
嗨,他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怎么在这待着活像是随时要偷鸡摸狗呢?那印珹可不是得脾气上来,“我不止拍风景,我给我家这位拍张照片怎么了?碍着你们了?”
那两个阿姨立刻来劲了,一左一右把他们团团围住,扯着嗓子喊,“这边我们承包了的,要么你别在这拍,要么给钱。”
“我还头一次听说这买了门票进来的风景还不能拍了,我倒是要问问旅游管理处有没有这个规定。”印珹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一个毛病,较真,无论到哪儿都想看看那里头宣传的要点能不能落实。
要是一般人肯定对景区提醒视而不见,他习惯进门就拍照记录下这些关键信息,电话负责人信息全都有呢,他直接开始打景区管理电话。
看这家伙还真的较真起来,两个阿姨直接围上来想要动印珹手机,“你打什么电话,怎么,在这里还想威胁我们吗?”
“我警告你,离我手机和相机远点,磕着碰着你们赔不起,这些不是你们手上那些便宜货。”印珹直接和他们对掐,手一举高这两个矮墩墩也够不着,直接把号码输全了,
嘟嘟嘟……
电话响了好多声也没见那头人接。这两阿姨眼看着更加嚣张,还真的伸手去碰印珹。邵洲还在旁边站着呢,他往前一挡,挡住了她们向印珹的攻击,脸上口罩却被抓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