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男生忽然睁开双眼,用一种很悲切的眼神虚虚望向右侧,“哥哥,哥”
李书棠心都快疼死了,赶忙弯腰虚环住床上那人,“我在。”
他说完,男生并没有什么反应,李书棠一僵,发现他方才贴住的是时迁的右耳。
“没事了,继续睡吧。”李书棠直起腰,音量提高些,掌心点了点时迁眼皮。
虚焦的眼神迟缓地凝在李书棠手上片刻,总算安心地闭上眼。
顾玫啧啧:“还不清醒呢就这么就黏,要是小时是个oga,我都怀疑他爱你爱得无法自拔。”
李书棠不以为意笑笑。
顾玫说:“他被送进手术室之后潜意识知道你不在,一直攥着脖子上的项链不放。我见过关系最好的兄弟也顶多能处成无话不谈的朋友,这样黏人的,我只见过一种。”
李书棠问:“哪种?”
顾玫毫不避讳:“骨科啊,cp是兄弟的那种。”
“滚蛋。”
顾玫嘻嘻哈哈地收拾东西走了,李书棠坐在病房前,盯着男生右耳的伤。
他倒不是没怀疑过时迁对他的感情,但那显然是场误会。
时迁那时候喜欢的,喊的名字都是陶师琅,而非他。
不,也不是。
他其实并没有明确问过时迁那晚的人到底是谁,只是陶师琅出现得恰到好处,而李书棠更不愿意承认另一种可能。
这个想法出现得不合时宜,可念头一旦兴起,往日种种顺理成章的,现在看来都不太对劲。
小李总鲜少有这样枯坐着,反复想一件事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