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又碰到芭琳阿姨,她今天穿着紫色的长裙,戴着黑色蕾丝帽,就像上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女人,正优雅地从教堂里出来。
“看来今天大胡子睡醒了,没说胡话。”她补充,“我是说,神父说我今天会有好运。”
科卡斯从袋子里拿出一罐蜂蜜,“是的,希望你的好运会比蜜糖还甜。”
芭琳阿姨笑起来,仿佛还是个小姑娘,尽管她已经有了深刻的皱纹和白发,“谢谢。”
唐曜凝望着她的背影远去,阳光照在她的蕾丝帽上,他突然感觉发冷,科卡斯唤他回神,“芭琳阿姨每个星期也会去一次教堂,但她也不信这些。”
“那为什么还要去呢?”
科卡斯只说:“人总需要一点生活下去的念头吧。”
唐曜没有再问,晚上却想起芭琳的背影,心里总会有种无言的忧伤。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科卡斯拉开灯,房间瞬间明亮。
“对不起,吵醒你了。”唐曜不好意思地道歉。
科卡斯坐在床头,温和地看着他,“我也没睡着,怎么了?你好像有点不开心。”
回想起白天,唐曜伸开腿脚,躺得没有一点形象,被子也拧成团堆在肚子上,“芭琳阿姨看起来真伤心。”他还是没忍住,“我今天望着从黑幽幽的教堂大门出来,她好像在哭。”
“她像一本故事书,那么厚,但每一页纸都湿透了,又把她晾干拧回原形,重新订在一起,就好像,这还是原来的那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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