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包厢里,祁景曜见到池观时,第一眼注意到的却是他眼底的黑青。
“怎么了这是?”祁景曜非常意外,大步走到池观身边,脸色稍有点儿沉,“你不是说你不发烧了吗?”
“我……我是没发烧啊……”池观被他盯得有点儿怕,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才小声答道:“我回来以后就没再发烧了,只是这段时间睡得不太好。”
岂止是不太好。
从影视城离开以后,池观很快就不烧了,但那些支离破碎的梦境却并没有结束,反而愈演愈烈,每晚都在他的脑海中萦绕。
在梦境里,他不知怎么就成为了历史上的岁见,作为靖明帝的侍读,他曾经在靖明帝被兄弟推下水时跳湖相救,也曾经在他被老皇帝责罚时偷偷给他送东西吃。
后来他们长大,彼此生出了超越感情的情愫,还未继位的靖明帝曾郑重地牵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跟他保证:“岁见,孤这辈子只心悦你一个人。”
最离谱的是,他梦见自己最后为靖明帝挡箭而死,弥留之际,靖明帝在他的锁骨下方留下了一个齿痕,说要与他下辈子再续前缘。
醒来以后,池观对着镜子仔细观摩自己胸前的胎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白日梦害人。
胎记只是胎记,怎么可能跟前世今生扯上关系,这根本没有科学依据!
可梦做得太多了,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那就是事实的错觉,现实与梦境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