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他都是一副遇见了正主、追着人跑的兴奋模样。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个裴星渊的身份,隔着一份真实的记忆,甚至,始终隔着生死。
解开执念的那一刻,或许又是分别的来临。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份“努力”,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现在的每一份认真、每一份执着,在结果来临时,都可能变为伤害他的一份利器。
他表面上的每一分兴奋,何尝不是在给自己鼓劲。
他越努力的“兴奋”,只是为了抵消内心越深的恐惧。
宰默不知从哪儿找到了屋里的开关,“啪”一下点亮整个空间。
“别伤春悲秋了。找一圈,看看东西在不在。”
电影厅没有太多摆件,除了几排座椅外,几乎一览无余。
几人在每个角落搜索了下,并没有找到什么额外的东西。
宰默:“没有。”
谢酒点头,情绪有点低落:“走吧。”
就在这时,屋里的灯“啪”一下关闭,整个空间重新陷入黑暗之中。
而幕布上的人却动了。
青年人的背影继续远去,没有回头。
但病床上的老人却一跃而起,伸长脖子朝外面爬。
他五指陡然变得很长,原本青灰色的脸上泛上一层黑色的死气。
他爬啊爬,从病床爬到地上,却并不站起,反而用膝盖匍匐着前进,一直爬着爬着,爬到屏幕边缘。
五指一伸,滋啦——划破幕布,整个人朝外面钻了出来。
老人目露凶光,嘴里嘟囔着:“你们去死,你们都去死!”
谢酒随手从电影厅的角落里拎起了一罐灭火器,举过头顶,“咣”一下砸在老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