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酒挣了挣手腕上的触手,看着星灭:“我和谁一起生活,关你屁事。”
星灭一下子笑了。
不是那种被面具遮掉的看不到的笑容,而是真正笑出了声。
旁边站着的狱卒面露惊恐,仿佛活见了鬼。
星灭直接站起身,踱步到谢酒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
与谢酒靠得极近。
这距离已经侵入了一个人感觉自在的安全距离。
谢酒不由自主地再次挣扎。
被这样绑着,被这样看着,他觉得自己像是一条砧板上的鱼,任由人搓圆捏扁。
眼前的人气势实在太强,富有侵略性的目光在他身上长长久久地停留。
谢酒背心微微出了汗。
呼吸也重起来。
仿佛眼前悬了把锋利的刀,随时会切开他的脑袋、身体把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欢喜、伤痛,一股脑儿全部挖出来,摊在日光之下,让人审视。
“那就换一个问题,”星灭俯下身,声音在谢酒耳边炸响:“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谁?”
谢酒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个大大的铁锤狠狠砸了下太阳穴,脑海嗡嗡地,一时回不过神。
谁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这个问题,他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能回答。
可他不想答。
答一次,就等于在他心上开个口子,戳一把刀进去,再搅一搅,搅得心里血肉模糊。
“最重要的人?”谢酒笑了笑:“他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曾经真真实实得存在过,他与我度过无数个日暮和清晨,温暖过我曾经绝望奔溃的心。”
“而你呢?”他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我猜,你的生命里,一个这样的人也没有吧?”
如他所料,星灭的双眼猛得红了红。
不是什么委屈羞涩的丝丝淡红,是被激怒了的魔鬼眼中的猩红。
那猩红鲜艳欲滴,泛着灼灼光芒,彰显着它主人无以伦比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