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陈牧成抱到半人高的桌子上,两手撑在桌面,人往前倾,圈住陈牧成的架势。
陈牧成是真没想到这个晚上还能有这么一出,可他也拒绝不了杨乘泯。
他矛盾,明明存在抗拒,可被杨乘泯克制着蹭着嘴唇摩挲了好大一会儿,还是慢慢贴上去,乖顺地迎合。
说到底这个吻是很平淡的,没什么太汹涌而来的猛烈。两个人的嘴唇干燥地触在一起,久别重逢的第一次亲密,克制得如同鼻尖碰鼻尖的温情。
直到后来杨乘泯撬开陈牧成的牙齿,舌头探进去,更深切确切地去感知更多,他很明显一顿。
杨乘泯撤开了,和陈牧成撤开一点间距。他打量陈牧成,自上而下,不放过一点细节。
看他哆嗦,看他恍惚,看他那双雾蒙蒙的眼中存在着一份尽力压下去的惊恐,看他那股和他亲密接触过后一具身体下意识带出的细细密密的颤,看别碰我三个字辗转着在他身上各个细节中浮上来,就差从嘴里对他讲出来。
杨乘泯感觉他的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堵得他根本向他问不出来你怕我这个问题。
他犹如被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个通透,酒也彻底醒了。他意识到是他冲动越界过界,想摸陈牧成头的手也在半空中前进又后退。
折折返返,最终只是拉好陈牧成的睡衣领口,勉强挤出一个笑。
“睡吧。”他说:“晚安。”
再后剩下的那几天,陈牧成再想起杨乘泯这个笑,总觉得是满满的几乎溢出来能沾染到他的苦。同样的,也就是那个晚上过后,陈牧成和杨乘泯之间冷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