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谁也不怪,不怪杨苍,不怪何欢,原来一切都只怪他。
“哥,对不起。”陈牧成吞着唾沫去看他身后烧得没有给杨乘泯留下一点转存留念的那盆灰,他飞快起身,跑到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跪在杨乘泯面前,快狠厉地在自己小臂上狠狠划了两道,“我、我给你道歉。”
不手软,不遗余力,两刀下去伤口深又骇,像为了能换取杨乘泯的原谅在这时连疼都不怕了。杨乘泯冷眼看着地板上点点滴滴堆出一滩血,他想,这个世界上的道歉方式真的只有这些了吗。
“这就够了吗?”杨乘泯上手抓住他,强迫他朝他仰起脸,“你要跟我一样痛苦才算道歉的。”
他力用得凶狠又猛,陈牧成在挣扎时踢翻了身旁的那盆灰。零星星火溅出来四处飞散,杨乘泯也没管,而是锢着他,直接明确往客厅拐角那面墙去。
人停在鱼缸面前,那个又高又大又深的鱼缸面前,那个摆放在台面,杨乘泯稍微一用力整体水深就能轻松盖住陈牧成五感知觉的鱼缸。
杨乘泯什么也不说,抓着陈牧成的头发强硬地把他按进去。往水里按,往水中按,整个脑袋往水深处没入。
鱼缸里为数不多的几条鲤鱼惊慌起来,避了又避,躲了又躲,从陈牧成头发旁游过又游过。
陈牧成死死闭着眼,一只手惊慌地扒着鱼缸求生,很快又被杨乘泯生生扳开,不遗余力地把他按得更狠,更往里,更往下。
陈牧成在水里求救,嘴巴张开喊杨乘泯,咕噜着把一口又一口水呛入喉咙。但依旧是水,全是水,轰隆隆的水,腥气味的水,沉甸甸的水,在冷水机下凉得发寒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