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这里。”陈牧成说:“洛山。”
他总是毫无预兆地说一些没头没尾让杨乘泯费解的话,杨乘泯倒也有那个耐心陪他说。但他开口,没回喜欢,也没回不喜欢,而是讲:“我在这里什么都有。”
是啊,他在这里什么都有。自己的家,自己的朋友,自己的事业,自己平淡又足够满足的生活。那他大概也不想离开这里,那他会为了她甘愿舍弃这里的一切离开这里吗。
陈牧成点点头,把杨乘泯卷给他的卷饼塞进嘴里。他看杨乘泯挽着一节袖口专心给他挑他那碗鱼汤里的鱼刺,他郑重地有感而发:“哥,你要开心一点。”
杨乘泯问:“为什么这么说?”
陈牧成选择性无视地吞下嘴里最后一口东西,人凑得很近,抓上杨乘泯的胳膊,让他和他面对面。
他突然问他,猝不及防,没有预兆地不答反问:“你爱她吗?”
杨乘泯的妈妈说她要带杨乘泯走,说她不爱他,陈牧成先想到的不是他和杨乘泯的恋爱是否就此生出要断开的危机了。而是杨乘泯如果和她走了,他在她的身边,在触手可及的距离里发现她不爱他以后,发现他的妈妈和他的爸爸一样,是真的一点也不爱他后,杨乘泯会怎么办。
是会像杨苍那样自我蒙蔽地怨恨别人,还是自欺欺人地编造一个谎言把自己骗起来。
陈牧成想不到。
陈牧成在何欢翻出来的回忆里得到了那个答案,陈牧成在自己总结出来的真谛里得到了那个答案,他也想在杨乘泯这里得到那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