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杨苍走出一条从未走过的路。找到从事收集取证的私家侦探工作者,笑里藏着刀,“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什么。”
从医院检查完回去,陈牧成总是发呆,坐在副驾驶上,一双眼睛聚不起焦地望向窗外。
杨乘泯在后视镜里看他,脸被空调直直地吹。他一只手伸到空调前试温,调了又调,问:“怎么了?”
陈牧成转过头,看到他,又像回到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杨乘泯离开,陈牧成又做梦。
梦是投射,对现实的投射,冲动的,难抑制的,与欲望有关的,将人内心深处最普遍重要的潜意识通通提炼出来。
以往陈牧成难梦到他,大概是昨天被亲近和亲近刺激到。
与困在浴室里分不清是不是梦的迷醉不一样。货真价实的梦,梦里他抱他,耳鬓厮磨,脸黏着脸。
是不是因为杨乘泯对他太好了啊,好到他以下犯上,无法无天,梦里梦外都敢冒犯他。
陈牧成的视线钉在杨乘泯耳朵后面的痣,薄薄的皮肤透到血管都能泛出来。
杨乘泯说他身上很多痣,他知不知道他也是啊。
陈牧成在这时真觉得,痣这种小小的笔点一样的东西长在人身上是一种隐晦的勾引。不然怎么杨乘泯昨天晚上看到就要去摸去碰,而他现在也很想。
“你别把我带回去。”陈牧成不再看,偏开视线在手机上心不在焉地划了两下,扯开话题,“我要去车站,我有朋友要来找我。”
倒是没听他说过在江州的自己。杨乘泯主动发问:“什么朋友?”
“坐我前面的同学。”高考这趟列班车终于结束最后的一程,陈牧成第一时间去问余千思的录取结果。她没回他,一连几天都没回他。始终得不到音讯,陈牧成本来准备回去一趟。只是今天,他一大早醒来,余千思说要来洛山,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