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轻描淡写一个字,窥不出底下的心境,陈牧成看了杨乘泯一会儿,突然很小心,谨慎,轻声地开口:“那你等会儿看见他会不会很难受啊?”
杨东一走走了那么多年,徒留杨乘泯一个人那么多年,他甚至连保姆这种生活上多多少少的照应都没给杨乘泯留下一个。
如今杨乘泯一个人生活的很好,拥有在任何事物上都能面面俱到的能力,这和杨东的缺失息息相关。
成为大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唯有这种无依无靠,无路可退,不得不逼自己成为大人的方式,才最为之残忍。
换做陈牧成,陈明宏要是这样对他,陈牧成早就恨死他了。
可杨乘泯似乎不恨杨东。大概还是陈牧成阅历太少,在一些事上他总是看不懂杨乘泯。
正如眼下,他回答陈牧成的话:“难受什么?”
他既不恨杨东在他成长中的缺失,如今面对走了多年对他不闻不问的杨东也不难受,陈牧成无可避免地,想到一个最糟糕的处境。
“哥。”他问他:“你习惯了吗?”
杨乘泯没说话。他不知道怎么来定义习惯这两个字,也不知道陈牧成是从哪些事上面来出发的。这听起来太像坚不可摧和麻木了,而杨乘泯不是这样的。
尚未答话,有脚步和交谈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随后门被打开,杨东和陈明宏齐步走近。陈牧成还是盘着两条腿,应有的礼节没表出半分,反而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杨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