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喝杯水,咬一口三明治,还没像往常一样为杨乘泯的厨艺发出惊叹,杨乘泯就敲两下桌面示意他快点,说:“我把你带过去,自己去剪。”
杨东前两天回来,陈明宏安排的接风宴定在今天晚上。陈牧成再次确认了一下杨乘泯今天是不上班的,他是要跟他一块去的。机械吞下嘴里的东西,陈牧成表抗议:“为什么让我自己去啊?”
杨乘泯回房间换衣服,不冷不热的声音透出来,说:“杨东让我去接人。”
真是奇怪。杨东都回来了还接什么人。陈牧成好奇地问:“接谁啊?”
“不认识。”
“不认识你也去啊?”
“嗯。”
“那你晚上也让我自己去啊?”
“晚会儿我回来接你。”
门没关,窗帘没拉,一问一答下,陈牧成在无尽的黑里洞彻一缕若隐若现灵动起来的白。
他从餐桌上下来,咬着酸奶吸管,边往杨乘泯的房间走边问:“男的女的啊?”
堪堪在门口立住脚,杨乘泯出来回他:“女的。”
眼神从茫然到惊起只在一瞬间。陈牧成一而再再而三上下打量面前这个人。
单薄的白色衬衫和枪灰色西裤,衣摆平整又干净地扎进腰口,两腿被裹得笔直,一席,端正又不受约束的正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