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乘泯说他叫杨乘泯,又很绞尽脑汁地思考乘是哪个乘,是不是和陈牧成一个成。
手指划拉在落了薄薄一层雪的地面上,生涩笨拙地写出一个羊和一个成,扭扭曲曲,横七竖八,说他已经上了幼儿园。
是很可爱的。思绪停在泛灵论阶段,手指被雪染得发冷发麻。但是没见过雪,也不知道冷到麻木的感觉怎么形容,最后对着通红的手指冥思苦想了很久,说他的手坏掉了。
于是杨乘泯告诉他这是雪,解释什么是雪,在南方城市难以见到的雪。陈牧成就很新奇地高举着手接从天而落的雪,痴痴地欢呼雀跃。
是很可爱的。可爱先入为主,致使杨乘泯再见到如今的陈牧成确实不是很喜欢。他把小时候的他和现在的他分的很开。太妄自,太随心所欲,太肆意任为。太不可爱。
几乎是小时候与长大后在那个瞬间不止不息地叠合交错,催发杨乘泯不可避免说出了那一通令他当天摔门离去的话。
但后来杨乘泯闲来无事时又想了想。他自幼呼风得风唤雨得雨,身边有那么多支撑起他这个人骄横纵意的底气,那么他就是在按照他一路通顺无阻的本性去生长,没有磕绊和阻碍,便毫无分岔和偏航可言。
所以,他就该是这样的。他长大后就该是妄自,随心所欲,肆意任为的。这就是他的本色。在长大这条持久的路上出现分岔和偏航的是杨乘泯,没按照本性生长的是杨乘泯,杨乘泯该反思自己,而不是苛责他。
“嗯。”鱼香飘出来,杨乘泯把火关小,开门迎接修墙的师傅,说:“现在也挺可爱的。”
“真的啊。”陈牧成被杨乘泯这个话取悦到,一时间很欢实,神采奕奕,片刻过后却又有点低落的蔫巴情绪讲,“我还以为我现在很讨人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