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床,光着脚在屋里走了几步,感觉有些发冷,把空调关了,无精打采地打开窗户。
雨色正凶,不是滴答,是敲锣打鼓地砸进他的耳朵。然后是视觉,阴暗潮湿,灰蒙蒙地染着他的眼。这场雨太不留情,甚至手探出去,还能碰到凛风。
杨乘泯在这种天气里干什么啊?
这种天气里能干什么啊?
陈牧成有一个不需要验证的猜测。他在手机上打出下南村三个字,妄图从一些相关信息里找到杨乘泯参与救援的身影。
软件来回切换,除了招募志愿者和筹集物资外,就再也没别的了。
将近十二点的时候,百无聊赖之际,有阵不轻不重的扣门声。
自然不可能是杨乘泯。陈牧成先是谨慎地趴在猫眼上看了看,随后才开门迎人。
“你还没吃饭吧?”郑元纬一边放伞一边把手里的保温桶递过来,见陈牧成愣着不接,解释说:“杨乘泯让我给你送的。”
“哦。”陈牧成有点没反应过来,托着底问:“这什么啊?”
“饭啊。”
依照郑元纬对杨乘泯的了解,杨乘泯这个人很少麻烦别人,更别提在种种迹象上,他并不上心这个所谓的弟。所以郑元纬到现在,也还在对杨乘泯昨天晚上突然联系他,让他给陈牧成送点饭过来的事感到诧异。